“你想的何止是这个,”江沅讽刺道,“或许还在想钱老先生怎么还没病死,病死了你和钱爱芝的孩子就不用姓钱,能跟着你姓江了。”
江宇平沉默着忽然笑了:“呵呵。当初老爷子见我和钱爱芝没有小孩,提出叫我收养一个。钱老先生是大慈善家,收留你算是投其所好不错,但当时我一眼就瞧出来你和别的孩子不一样。江沅,你聪明。他们都畏缩不敢上前的时候,你问我能不能把我带去的蛋糕分给大家。”
“你只吃了一小块,很小的一块,不像沈淼那个傻小子,为了多吃一口和别人大打出手,”江宇平说,“你知道自己没有沈淼健康,没有他热情直率讨人喜欢,于是刻意做了分蛋糕的事情。那时候我就知道了,克制欲望、掩饰野心、彰显风度,你就该是我的孩子。江沅,你瞧不起的我的卑劣正是你自己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江沅靠在窗边,手指触碰在仙人掌尖刺的顶端,刺痛的感觉让他清醒还让他有点病态的迷恋。
江沅:“你一直认为我和你很像。你说对了。只是还漏了一样,我们都自作聪明。就像我会被你看穿,你也会被我看穿——江宇平,我对回忆过去没有兴趣。你的单子滞留在港口,哪个港口,要送到哪个国家,滞留了些什么,需要我怎么做。这些才是你打电话给我的重点,别的和你要挣的钱比起来,重要吗?”
江宇平笑出了声,十分愉悦:“你打听我的买卖?”
“海关查验是正常流程,”江沅冷静地说,“你怕被查……单子里是不是有无法通关的东西?”
“呵呵,江沅,你想错了。那单药物里没有什么不符合规章制度的产品。现在AO性别药品政策一天一个变化,海关那边滞留查验的单证很多,排队起来很麻烦而已。”
“你出口的是什么药?”
“这就属于商业秘密了,”江宇平说,“江沅,你在钱爱芝那里演的戏没有什么意义,和你当初分蛋糕一样能被人一眼看穿。自作聪明的是你,不是我。我可以把沈文和沈淼的信先给你,你装了那么一大通无非是为了这个。不过说实话,要是你真能做到你向钱爱芝说的那样,我还高看你几分。”
江沅握紧了拳,江宇平说:“明天你在学校对吧,我会让司机把信送过去。你也不要想着拿到了信就能不办事,你在临海市上学的时间还有两年,乖乖听话,不要忘了前车之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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