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鞘朝任焕指的方向看去,任焕也跟着站起说:“我和你一起去吧。”
黎鞘松弛下来的脊梁骨又绷了回去,双眼皮的褶子撑得很大,看着任焕先一步往前走,他也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任焕身后。
任焕先找了个位置,黎鞘从他身后走过,故意隔了三个位置站定,手放在裤子边缘,余光窥着身侧。任焕先解决了,冲水声让他“咻”地回头,怔怔盯着眼前墙壁上的纹路。
“黎鞘,我好了,到外面等你。”
黎鞘咬着牙关,猛松一口气,哑着声音道:“好。”
等任焕一走,黎鞘便转身推开了身后的隔间,他坐在马桶上,失神了片刻,随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身体。他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,男女的界限在他身上被融合在了一起,像个怪物,怎么去坦坦荡荡喜欢一个人。
黎鞘从卫生间出来,任焕靠在墙壁上低头看手机,表情有些严肃,眉头微蹙,嘴角拉长。黎鞘走到他身前,目光落在他的鼻梁上,心里有些怵,用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,轻声道:“我好了。”
任焕抬头,眉毛微挑,面无表情的脸立即露出笑,“走吧,过去正好到时间登机。”
大概是要飞十多个小时,黎鞘原本是想看会书的,但低头一看字他就头晕了。他大概有好几年没出过远门了,也不知道自己原来还会晕机。
黎鞘放下手里的书,闭着眼在椅子上躺了会儿,刚才睡太多了,现在也睡不着。他侧过身,机舱内的光是柔和的,他缩在椅子里,半张脸被椅背挡着,目光在半空转了一圈后,缓缓放在了任焕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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