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机场办理好行李托运,离登机的时间还有一会儿,任焕去买了三杯咖啡,而后就坐在长椅上等待。
宽大的玻璃幕墙外是逐渐变色的天空,黎鞘的侧脸被一层光笼罩,脸上细小的毛绒都似乎清晰可见。任焕侧头,原本想对他说一下这次行程的具体安排,就见他双手捧着咖啡纸杯,低下头,啜了一小口,奶沫润湿了嘴唇,粉色的舌尖微微探出舔了一下。
任焕顿住,从纸袋里拿出刚才服务员给的纸巾递到黎鞘手边,低咳一声道:“你嘴边沾了奶渍。”
黎鞘咬着纸杯口又喝了一大口,“唔”了一声,接过纸巾,咽下嘴里那口咖啡,他连忙说:“谢谢。”
黎鞘用纸擦着嘴角,一边擦一边问:“是这边吗,还有吗?”
“错啦,是这里。”任焕笑了一声,宽大的手掌覆在黎鞘的手上,轻轻挪动,纸巾移到了准确的位置。几滴奶沫被拭去,任焕松开手,黎鞘后背靠在座椅上,他深吸气,白皙的耳垂一点点漫开红晕。
黎鞘有些晕又有些热,候机厅里的暖风在他脑袋上盘旋,他眯了眯眼,视线好像一下子被热模糊了,但又很快清晰。他望着任焕,干巴巴道:“对了,我们中间是不是还要转机?”
“得在哥本哈根转机,我留了三小时,时间很充裕,到时候我们还能吃点东西。”
黎鞘点点头,他其实还想在说些什么,可又怕让任焕看出自己的不对劲,便憋了回去。他越坐越热,解开围巾,把领子略扯开,站起身道:“我去一下卫生间。”
“卫生间往左边走,我们刚才走过的那条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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