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聪明地算计我。流言以逼迫姿态飞舞,溅到人群中,星火燎原之势。
这个好谋臣,特意散播,想“点拨”我做一个贤明的、流芳千古的美人。
我听说赵效只是喜怒不显、如看死人般地盯视了庞紫珠许久。
赵效在房中为我洗脸擦面、服侍穿衣,选腰带给我系上时提起这件事,对我说,“小滟。你说,我抽了庞紫珠身上的骨头、肉筋,能熬多少碗堵嘴的粥灌给那些人?”
我便摇头回答,“可是杀了庞大人,阿训你也会死的。你死了,我该怎么办呢?”
用两年再杀吧。
我不用担心眼前这个人对我生半分的气,也没有伴君如伴虎的感觉。赵效牵着我的手进芙花苑时,浪荡秀致的外皮竟有几分局促,温暖芳香的椒房之中,越过满床的桂圆、红枣、莲子等物,立住看我。迟迟拉不下遮羞的床帘纱帐,比我还像一个初嫁娶的新娘子,伴着烧得噼啪作响的红烛,耳鬓厮磨间告诉我他的乳名为阿训。
就连在赵效面前毫不忌讳地说“死”字,他也是不会动怒的。
阿训装得那么累,竟然还是个不懂床第之事的处子。
他说,若我名声不引人忌讳地风流,父王疯魔后怕早就一剑杀了我。母后爱权势,实则早有毒杀赵王之心。你放心,那些与我同室的女人满载金银而归,我连他们的脸都没看过。
在你之前,我实在是怕女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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