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效烛火下映出玉面朱唇,一张秀致脸蛋有些阴鸷的雌雄难辨。
他十指拢在我肩上,怕冷一般,赤溜溜地、紧紧地抱贴住我。“我自小在宫里养大,争宠斗艳的暗地腥光不少见,吕栗姬最是厉害了,她是我娘。常年引我父王宠幸怜爱,陷害异己,拨弄权势,烧的我左臂满是疮疤。……前年她豢养男宠,召了个刺客宠幸,两人纠缠不休、珠胎暗结、她便抛下我离开了。”
权势鼎盛时期的穰王赵效,低声朝我哭诉,脸上没眼泪,却是希望我好好抱一抱他。
说有阵日子他最怕看见井,总觉得里面挤不下那么多人、那么多尸骨。
说到那儿,他忽然从追忆中惊醒,握着我脖颈下堆雪积艳的可爱之处吻下去。
我问:“你现在还怕我吗?”他既然怕女人也该怕我,也该最怕我。
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女人,没有人会认为我不是女人。赵效哪里都看得见,吻得到,自然能在灭顶的官能之悦中、欲生欲死的切身体会里理解“女人”这两个字的生理意义。我思考良久,得出结论——这个将要在我身边五六年的男人,若是真的怕我,那我就晚些再离开。
至少要与他朝夕相对地折磨他。多加欣赏他惊惧难忍、曲意逢迎的样子。
才不辜负陪着他的这几年。我带着期盼等赵效说话。他吻了我几下。
赵效只是回答:“你怎么知道我现在不怕你?”他低头脉脉不语,握住我的手。“你知道,我的命已经在你手上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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