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子浩浩荡荡地来,彰显赵效门客之盛。其中谋士以庞紫珠为首,羽扇纶巾。
武将豪迈落座,龙虎的精神气尽显。
珍珠中不乏混珠的鱼目,鲍鱼也有芝兰一室的。那些溜须拍马的无能小臣,和位高权臣说不上话;尸餐素位的官员自成一列,只顾钻营关系。我隔着屏风看见这些人,赵效坐在我身边,看见庞紫珠落座,一袭官吏特有的暗红飞鱼袍,眉眼饧涩,口中似乎喃喃着“尾大不掉”几个字。
在艳花楼和教坊司的时候,大家都可怜我,爱我。唤我“小滟”时声音柔丽,温柔又缠绵。
诗宴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稀奇的。
每天从坊外被人投掷进来的小诗太多。累起来可以建座河堤。奴仆们找不到地方放了,发现我拆也不拆,就干脆堆起来放到柴房里做引火的折子,每日烧个几斤也腾不出空。偶尔抽出几张带血的,很是慎人,知道外头牡丹花下疯鬼多,怕上面附了什么不干净的魂魄也不敢烧。还得防火,若是不慎走水了。
整座王城也要在这诗篇中烧得情意绵绵,焚烧殆尽、化为飞灰。
其实我倒是拆过一两封的,多是用我名字中“潋滟”两个含羞带怯的名字作诗、写词的。
赵效的臣子不敢明面上抗命。来是来了。只不过傲骨的文人雅士,自斟自饮。不会作诗的草莽之徒,大快朵颐。审时夺度的油滑之人,都不肯先开这个先口。
推攘姿态看得赵效渐渐皱眉。不过我在他身边,他不好直接发作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