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真地听我说的话。锦上的鲜花添的正是时候。或者说,我说的话正中她的下怀。

        死人都会化为一捧腥臭的血。一撮黄土。自然不会来伤害你在乎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谢思蔻松开我,喃喃道: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将我抱回车辇的辕上,为我裹紧披风。保护我的心思被我一两句抹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此时已有些前来劫杀的匪寇不敌,有了逃遁之意。谢思蔻本没想赶尽杀绝的。

        有个旧日在家中做管事、老了后退下来躲过那场劫难的老人,在此事之后成了她唯一的家人。逝世不过五个年头,算是谢思蔻的半个长辈。偶尔从谢思蔻父母口中听闻一些她在南水中戴冠风流的潇洒韵事。脸上皱褶满布的老人躺在小院木椅上,却只笑眯眯地跟发愁的谢父说:“人不风流枉少年,少女也是一样的,随她去吧!”

        她原本是个很快乐的人。肆意妄为的人。一个曾经不合礼法的、多情自扰的人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不是。

        曾为风流少女的谢思蔻缓缓拔剑。

        她眼中看的这些匪寇已然不是人。令这些沾过不少人命的恶徒都心生胆怯。

        仿佛自己成了一只只该死的牲畜似的。正这样惊恐地想。也这样惊恐的被屠宰而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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