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思蔻在泄恨地杀。其他人在盲目地杀。敌人在崩溃地逃杀。偶尔有漏网之鱼跑过来想刺杀我和路小寒,他便轻轻扯开几朵血红梅花。剑又在他手上了。路小寒看一片下得很乱的花雨似的看他们,握住我的手看了一会儿。他以为我冷,把身上的斗篷也盖在我身上。我说,不等他们了。我们逃走去别的地方玩儿吧。
路小寒沉思片刻,说好。
一跑最先发现的不是敌寇,反而是我这边的宫人和侍卫。他们被选中过来,像是得了什么金银财宝似的喜不自胜,一路上风霜雨雪也不抱怨,有些刀都没拿过的对着匪徒两股战战,不慎被刺中,一身皮肉上便血浪翻滚。方才我脚上也被划了几道滋滋裂痛的口子,砍中我的是个身手灵活的狡猾小个子,铲滑身子过来,突破重围,自上而下劈过来。要是好运,估计他下一秒就功成身退、带着滟美人的头颅回去交差了。
也许是他该死吧。
偏偏先要一刀劈开我的披风,在裙边看向我的脸。穿着铁环的刀落下去割破了我的鞋。
给这个被剁碎的人死前添了两笔功绩。
那些冲上来保护我的人时时刻刻盯着我呢。
我和路小寒往外面跑,跑地很慢,因为人很多,很稠。有个在打斗中痛吟倒地,手指被切到、只连着一层薄薄黄皮的侍卫抓住我的裙边,紧张道:“美、美人,你要去哪儿?”顺势抓住我衣裙、鞋子的又多了几双手。我一往前走,他的指头就掉下来。捏得裙角几个小血坑。路小寒说他把我的裙子都捏热了。问要不要他替我出气。
粗暴的举动带来的痛苦是最廉价的。那是为怜惜自己而产生的痛苦。不是给我的。
对我毫无意义。
我说,我也不喜欢别人自作主张啊。小寒,你背着我出去吧。这样既不会伤到人,我们也能快点走了。路小寒想自己做决定,拒绝了我的要求。最后他决定背我。我一路往前走,路小寒用剑柄拨开粘稠的、带血的人河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